第(3/3)页 “敌五十七军不确定南边友军的位置和进度,不敢单独往前走。” 老班长听完,点了点头。 “来。” 狂哥一愣,“啥?” “他们会来。” “班长,你怎么这么确定?” 老班长抬起手往甘泉方向指了指,远处的炮声在夜色里闷闷地响着,比前几天更密。 “听见没有?甘泉那边的枪声越来越密了。” “咱八十一师打得越狠,甘泉就越急,甘泉越急,求援电报就越多。” “电报堆到敌军指挥部桌子上,你觉得他们还坐得住?” 狂哥没说话了。 他把最后半块荞面饼掰成两半,一半塞给炮崽,一半自己啃。 饼硬得像石头,咬一口牙根发酸。 “哥,你不饿吗?”炮崽接过饼,没立刻吃。 “不饿,你哥我吃风就能饱。” 炮崽没信,但还是把饼塞进嘴里。 又又一日,软软把全班的脚挨个检查了一遍。 轮到炮崽的时候,她蹲在他面前,拍了拍他的脚。 “脱鞋。” 炮崽犹豫了一下,老老实实把草鞋脱了。 左脚上两个冻疮水泡,一个在脚后跟,一个在小脚趾外侧,又红又肿,泡里的液体已经浑浊了。 软软皱了下眉,从腰间掏出一根缝衣针,在衣角上蹭了两下,低声说了句。 “忍着,不能出声。” 针尖刺破水泡的那一刻,炮崽整个人弹了一下,但牙关咬死,一个字没吭。 狂哥在旁边看着,把自己的手递了过去。 炮崽愣了一下,抓住了。 软软把脓水挤净,用草药碾碎了糊上去,再拿随身带的纱布裹紧。 纱布只剩下窄窄一条,软软撕成两半,一半给炮崽,另一半揣回兜里。 “省着用。” 狂哥蹲在旁边,小声嘀咕。 “炮崽你行不行啊,你姐给你上药你就疼成这样,要是上了战场中一枪你还不得当场哭?” 炮崽瞪了狂哥一眼。 “哥,冻疮比子弹疼。” “胡扯。” “真的,子弹是一瞬间的事,冻疮是一直疼。” 第(3/3)页